
545年,东魏丞相高欢为结盟柔然,提出让自己的长子高澄迎娶蠕蠕公主,结果柔然可汗阿那瑰直接拒绝:“高澄不行,想娶我的女儿,让你家高丞相自己来提亲!”
当时的天下,一分为三。
南边是梁朝,北边被割裂成东魏和西魏。
高欢掌控着东魏的绝对大权。
西魏的实际掌权者,是宇文泰。
高欢和宇文泰是死敌。
两人打了十几年,谁也灭不掉谁,战局僵持。
打破僵局的唯一筹码,在北方。
阿那瑰手里,握着几十万随时可以南下劫掠的柔然铁骑。
宇文泰动作极快,他抢先一步,派使臣进入草原,给西魏皇帝元宝炬求娶了柔然公主。双方结成同盟。
消息传到晋阳,高欢立刻召开军事会议。
西魏和柔然结盟,一南一北夹击,东魏的防线根本守不住。
高欢立刻派出使节,带上重金,直奔柔然王庭。
他给出的筹码是,让自己未来的接班人、长子高澄,迎娶阿那瑰的女儿蠕蠕公主。
高澄时年二十四岁,长相英俊,手里握着东魏的军政大权。
但阿那瑰当场拒绝。
阿那瑰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几十年,清楚东魏的底牌。
高澄再能干,只是个儿子。东魏的江山,现在还是高欢说了算。
把女儿嫁给高澄,阿那瑰只是高欢的亲家,两人平起平坐。
逼高欢亲自娶,阿那瑰在辈分上,就成了高欢的岳父。
这是在政治名分上,把这位中原枭雄彻底踩在脚下。
“高澄不行,想娶我的女儿,让你家高丞相自己来提亲!”使节把阿那瑰的原话带回了晋阳。
相府大堂,高欢听完使节的汇报,一言不发。
高欢时年五十岁,柔然公主才十六岁。
年龄悬殊不是大问题。
大问题是,高欢有正妻。
而且是一位绝对不能动的正妻,娄昭君。
高欢的祖父犯法被流放边镇,到了高欢这一代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高欢在怀朔镇的城墙上当一名站岗的大头兵。他没有战马,没有铠甲,在军中毫无地位。
娄昭君是真定侯娄提的孙女,家里奴仆成群,牛羊塞道,来娄家求亲的鲜卑贵族踏破了门槛。
当年,娄昭君走在街上,看了一眼站岗的高欢,果断拒绝了所有贵族求亲。她派婢女私下给高欢送去大批金银财物,让高欢拿着这笔巨款来自己家下聘礼。
拿到娄昭君的嫁妆后,高欢买了一匹上等的战马,正式有了建功立业的资本。他用娄家的钱财结交边镇豪杰,散财聚人,一步步杀到了今天东魏丞相的位置。
东魏军队的核心将领,比如百战名将段韶,就是娄昭君的外甥。其他的鲜卑元老,大多也是看在娄家庞大势力的面子上,才死心塌地跟着高欢打天下。
现在,为了拉拢柔然,必须把大妃的位置,让给一个没见过面的异族小丫头,高欢不敢下这个命令。
正当高欢犹豫不决之际,长子高澄冲进大堂,直接跪在高欢面前:“父亲,西魏已经和柔然联姻。此时若不答应阿那瑰,我们腹背受敌,东魏危矣!”
高欢背过身,看着墙上的地图,说:“此事休要再提,你母亲跟了我三十年,我高欢不能对不起她。”
高欢的话音刚落,堂后走出一个女人,正是娄昭君。
她走到高澄身边,看着高欢,只说了七个字:“国家大计,愿勿疑!”
娄昭君招手,叫来相府的管事:“立刻派人收拾偏院,从今天起,我搬出正房。”
高欢,最终同意以正妃之礼,迎娶柔然蠕蠕公主。
阿那瑰很满意,立刻撕毁了与西魏的盟约,不仅不帮宇文泰,反而派兵袭扰西魏的边境。
公元545年秋,高欢大摆仪仗,带着东魏的文武百官,亲自前往边境迎亲。
新婚营帐,蠕蠕公主身边的柔然女官递过一把短刀和一块烤肉。
按照柔然的习俗,新郎必须双膝跪地,亲手割肉喂给新娘。
高欢撩起衣摆,双膝跪地。
五十岁的中原枭雄,接过短刀,割下一块羊肉,递到十六岁的柔然公主嘴边。
公主吃了,高欢站起身,大笑。
这一跪,换来了阿那瑰的十万铁骑承诺。
东魏的北方战线,稳若泰山。宇文泰的南北夹击计划,彻底破产。
高欢带着新娘回到晋阳,娄昭君带着全家老小,站在相府门外,以妾室的身份迎接柔然公主。
蠕蠕公主毫不客气地住进了相府的正房。
高欢每天必须去正房报到。
他陪着公主射箭、骑马,穿着鲜卑人的窄袖短衣,迎合年轻妻子的喜好。
为了让自己早点抱到外孙,柔然可汗阿那瑰在送亲队伍出发前,特意嘱咐随行的弟弟秃突佳:“等公主诞下我的外孙,你再返回柔然!”
高欢不敢得罪秃突佳,即使患病的时候,也让人抬着自己前往蠕蠕公主住处。
但他五十岁的身体,已经熬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折腾和常年的征战。
公元546年,高欢率军十万,在玉璧城下死磕西魏名将韦孝宽。
东魏军昼夜猛攻五十多天,伤亡七万余人,尸体堆积如山,城池依然未破。
高欢急火攻心,旧病复发,倒在军帐里。
东魏大军被迫连夜撤退。
一首《敕勒歌》,埋葬了这位枭雄统一天下的雄心。
547年正月,高欢在晋阳病逝,终年五十二岁。
他死后,长子高澄接管东魏大权。
按照草原“父死子继”的收继婚俗,蠕蠕公主改嫁给了高澄。
两年后,蠕蠕公主去世温州股票配资一览表最新版,年仅十九岁。
中航资本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